江池渊最爱我的那一年,我们迫切地想要一个孩子,一份爱情的结晶。
可整整两年过后,我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。
他搂着我安慰:“月月,我有你就够了。”
可我分明看见他眼中藏不住的落寞。
于是我瞒着他四处寻医问药,终于,在我们结婚第七年,我怀孕了。
我急切的想要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,却看到了捧我如珠爱我如宝的江池渊吻上了另一个女人。
那个发誓一辈子不会骗我,一辈子只爱我一人的江池渊背叛我了。
这一年,是1983年。
“沈同志,你预约的流产手术在这个月三十号,您确定不要这个孩子吗?”
沈明月坐在椅子上,满心疮痍,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平坦的小腹,这里有她曾经盼了许久的小生命,她咬了咬牙,狠下心来,点了点头。
“不要。”
对面的医生很惊讶,又一脸惋惜,“可是您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?您不是还提过您的爱人也一直盼着孩子到来,眼下您爱人那边也同意了?”
闻言,沈明月心中一片酸涩,语气却更加坚定道:“不用他同意,我会跟他离婚的。”
她不要孩子,也不要他了。
自小她的母亲就告诉她,无论以后遇到了如何令自己深爱的人,只要对方背叛了自己,就要做到永不原谅!
医生更是不敢相信,“离婚?您爱人那么爱您,上次您不过是发了个高烧,他都急的满脸大汗,您要是跟他离婚,他能同意?”
“不用,他同意的。”
“行吧,那你拿好单子,三十号过来。”
沈明月道了谢,站起了身,直接离开。
此时,夕阳西下,染红了天边的云。
她刚走出医院,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道温柔又焦急的声音。
“明月,你怎么在这里?”
是江池渊,爱她如命的丈夫。
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怎么来了医院?”
男人牵住了她的手,将她上上下下环顾了一遍,眼中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,不似作伪。
“没事,我就是路过。”
江池渊闻言,才松了一口气,“媳妇,你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你生病了,你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她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俊美如初的眉眼,看着里面为她流淌的爱意。
江池渊却笑了,“怎么?才一天不见为夫,就认不出来了?”
沈明月的心刺痛了起来,她早就认不出他了,他早就不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一辈子,永不变心的江池渊了!
男人见她呆呆的,也不说话,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,像是变戏法似的,从军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礼盒。
“快打开看看,喜不喜欢?我跑了好几个商场才买到的,只有最后一枚了哦。”
沈明月看着男人俊美的脸,看着他还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,只要出差去了外地回来,总会给她准备一份精美的礼物。
好像他爱她这件事,从未改变过分毫。
沈明月在江池渊的催促下打开了礼盒,里面放着的是当下最时髦的一款手表。
“是不是很喜欢?快把旧的解开,戴它!”
手表的表盘上镶嵌着钻石,散发着五彩的光芒,就像是美好回忆中的江池渊。
“怎么不说话?难道是高兴傻了?”
江池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,低下头来,亲自为她解开了那一款旧的手表,为她戴上了新手表。
“我就知道,只有这样昂贵精美的手表才配得上我的月月!”
沈明月低头看着手腕上精美的表盘,小小的时针一点点的推动着,就像是她和江池渊之间的距离,越来越远。
两枚指针在小小的表盘里终会相遇,可她却再不想与他相逢!
江池渊搂住了女人纤细的腰,正要继续说话,却见他手下的心腹跑了过来。
男人瞬间松开了放在沈明月腰上的手,走了过去。
杨继业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,江池渊的神色变了变,最后他一脸抱歉的重新走到了沈明月面前。
“月月,对不起啊,我不能陪你一起回家了,突然接到了一个临时任务,我本人必须过去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将她搂进了怀中,又在她的耳边低语。
“宝贝媳妇,别生气,我很快就回来,到时候给你做晚饭,就做你最喜欢吃的松鼠鱼!”
沈明月点了点头,江池渊笑了,牵起她的手,放在嘴边落下了一个吻,这才转身上了车离开。
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车子远去消失不见。
她知道,根本就没有什么任务,是傅莹想要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