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们的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。
苏辞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呕吐的钱松,眼神幽冷。
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户部尚书。
真正的老虎,还藏在相府里。
“秦桧之,别急。”苏辞心中暗道,“等我腾出手来,这碗霉粥,你也得尝尝。”
皇宫,长乐宫。
夜已深,但宫殿内依旧灯火通明。
“啪!”
一只精美的青花瓷茶盏被摔得粉碎。
姜清瑶站在大殿中央,胸口剧烈起伏,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怒容与震惊。
就在刚才,听雨楼的人把苏辞大闹户部,强灌尚书吃霉米粥的消息传进了宫。
不仅如此,还将一小袋从北大营带回来的“样品”呈到了御案上。
姜清瑶看着那袋散发着恶臭、混杂着沙石的灰绿色米粒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这就是她的大臣。
这就是她以为能够依仗的肱股之臣!
苏辞在前方拼命,他们在后方给将士们吃猪食!
“钱松……秦桧之……”
姜清瑶咬着牙,眼中涌出悔恨的泪水。
她恨自己眼瞎,恨自己无能,更恨自己这三年来对朝堂的失察,竟让这群蛀虫把大夏掏空到了如此地步。
“陛下,息怒啊……”贴身的大宫女翠儿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“苏王爷已经带人去丰裕仓抢粮了,想必……想必今晚将士们能吃上一顿饱饭。”
“一顿?”
姜清瑶猛地转过身,声音凄厉:“那明天呢?后天呢?丰裕仓是商贾的粮仓,能有多少存粮?三十万大军围城,这是持久战!没有粮草,苏辞拿什么守?拿命守吗?!”
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。
户部烂了,兵部烂了,她不能指望那群只会哭穷和推诿的官员。
“翠儿!传朕旨意!”
姜清瑶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,甚至透着一股决绝的疯狂。
“打开内帑库!”
“什么?!”翠儿吓得脸色惨白,惊呼道,“陛下!内帑库可是皇室的私库啊!里面存的都是历代先皇留下的珍宝,还有……还有陛下您攒了十几年的嫁妆啊!”
那是大夏皇室最后的体面,也是姜清瑶少女时期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所有憧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