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而久之,他也试着用这句话来麻痹自己,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日夜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此刻。
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给过他温暖的阿婆,生命垂危,急需手术。
而他,这个被乔冰妍亲口指定的、未来的乔家男主人,却连多拿出一块钱救命钱的能力都没有。
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,但比额头上更痛的,是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它跳了那么多年,挣扎了那么多年,此刻,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沉沉地坠了下去。
好累。
真的太累了。
江执砚抬头,看向乔冰妍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。
突然觉得无比陌生,也无比......可笑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撕心裂肺:
“乔冰妍!就这一次,就多一块钱救救阿婆!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......”
乔冰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薄唇微启,话语寒彻骨髓:
“冥顽不灵。看来这些年的磨炼,还是没能让你明白什么叫继承人该有的责任,你还是继续反省吧!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一眼,挽着江倦转身。
江倦回头,留下一个得意的眼神,跟着乔冰妍迈步离开。
就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瞬间,一声刺耳的仪器长鸣,猛地从身后的病房里传了出来!
那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,狠狠扎进了江执砚的心脏!
他浑身一僵,奔向阿婆的病房,却看到医生缓缓拉上了白色的床单,盖住了阿婆那张毫无生气的脸。
“不......阿婆......阿婆!”
江执砚扑到床前,想要伸手去碰触,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......节哀顺变吧。”
江执砚瞬间僵在原地。
心脏像是被冻僵后又被狠狠敲碎,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。
原来痛到极致,是这样的感觉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隐约的声音,江执砚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朝窗外望去。
楼下,乔冰妍正挽着江倦的手,和他一起坐进那辆奢华的黑色轿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