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我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。

孟婆闻言诧异看我：“怎么？你们是人妖***，爱而生恨？”

我黑了脸，没接话。

水镜里，祁沛年还在继续他的深情讲述。

在他的口中，我温柔而强大。

在危险重重的祁家后院，是我护着他，让他不至于在幼时饿死。

我们相依为命，互相扶持，他从不把我当奴仆，而是心尖上的爱人。

他继任家主后，甚至开始筹划我们的婚礼。

“可总有意外打破一切。”

他抬手用衣袖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泪水，声音哽咽，满是痛苦：

“她竟然偷了祁家的镇家之宝！

她是我最亲近的人，我怎么能忍受她的背叛？”

“惩罚她，是我最后悔的事。

她从小娇生惯养，怎么承受得了那些苦楚......”

孟婆用胳膊杵杵我，催促道：

“这小子不老实，是心里藏奸的相！”

“我好得替你护法多年，快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酸涩。

满足了她的好奇心：

“不是人妖***，是保家仙和她的黑心主人。”

这段记忆。

刻骨铭心。

也丢尽了脸面。

祁家大宅从不缺孩子。

祁沛年作为私生子，理所当然成了任人欺辱的野种。

有一次，其他孩子把他推进了后院的莲池。

寒冬腊月，他死死扒着我的茎叶，把我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那一刻，我从休眠中惊醒。

我化作和他年纪相仿的幼童，把他救上岸。

祁沛年红着眼看我，眼里满是信任和依赖：“你是我的莲花精保家仙吗？”

我哑然失笑：“对，我是你的保家仙。”

寂寞修行千百年，我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惦记的温暖。

他会小心翼翼地问我要不要施肥，冬天待在池子里冷不冷，有没有人陪我说话。

放学之后，他总会满心欢喜地跑到池边，把攒了一天的趣事讲给我听。

他自己瘦骨伶仃，却总会把难得的糕点分给我。

可他也总带着满身伤痛来见我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有时甚至头破血流。

于是我心疼了。

犯了修炼的大忌。

“你带我出去吧，我保护你。”

祁佩年要争家主之位。

他眼神坚定：

“祁家是一团污水，害死了我妈妈，还有许多可怜人。”

“我要当不一样的家主，我要肃清祁家！”

我爱怜地答应了。

祁家的明刀暗箭防不胜防。

毒杀、枪击、暗杀......

所有的刀剑都对准了毫无根基却事事出头的他。

可我只是一株莲花，能做的有限。

我只能笨拙地转移伤害。

以枯萎花瓣为代价，把所有伤痛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
好在，祁沛年终于熬出了头。

他向我倾诉爱意，诉说那份日夜煎熬的真心。

看着曾经的幼童长成顶天立地的男人。

我动了心。

这是我犯的第二个错。

一切都在变好。

祁沛年像污水中的一股清流，带着祁家刮骨疗毒，逐渐走上正轨。

眼看着曾经的追求就要实现，意外却发生了。

孟婆一脸笃定：

“他出轨了？男人都这样！”

我摇头，声音发涩：

“他杀了人，无辜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