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曼希,你确定要在大例会上闹?”
我平静地问她。
“是正义要迟到了,若男姐。”
她笑得像朵盛开的毒花,“我只是给正义带个路。”
我点点头,下午两点,外科会议室。
周主任坐在长桌正首,脸色铁青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,空气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林曼希坐在最显眼的位置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文件夹,眼神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我。
“今天开会,是有个特殊情况。”
周主任敲了敲桌子,声音低沉,“关于科室风气和晋升名额的问题,有人向院里反映了意见。林医生,你既然是代表,你先说。”
林曼希猛地站了起来,手里攥着那个装满“证据”的文件夹,眼眶红得恰到好处。
“周主任,各位前辈,我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到这一步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颤抖得很有节奏,
“若男姐平时怎么针对我,我都能忍。但这种靠不正当男女关系上位、败坏科室风气的行为,我身为海归,实在是看不下去。这不仅是对医学的亵渎,更是对其他努力工作的同事不公平。”
我爸,也就是手术台上的活阎王周国胜,此刻正坐在主位上。
他那张常年冷着的脸现在更黑了,手指关节一下一下敲着桌面,那是他发飙前的标准动作。
陈诚坐在旁边,一脸正气地帮腔:“曼希,你就是太善良。这种事儿不能忍,咱们外科的名声都要被某些人毁了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曼希表演。
“周若男,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?”
林曼希把一叠模糊的照片摔在桌子上,“这照片里的人是你吧?大半夜进周主任宿舍,一待就是几个小时。你敢说你拿主治医名额,不是因为爬了老男人的床?”
照片里,我拎着保鲜盒,确实正往我爸宿舍钻。
“解释?”
我抬眼看着她,语气平得像在查房,“你想让我解释什么?”
“道歉!辞职!”林曼希声音拔高了八度,显得义愤填膺,“你要是现在写辞职信,我还能给你留点面子。要是闹到医务处,你的***都得被吊销!”
全场死寂,几个老医生面面相觑,年轻的一辈都在等看我笑话。
我爸突然开口了,声音厚重得像块铁:“林医生,你确定这些照片能证明你说的一切?”
“周主任,我知道您是被她蒙蔽了!”
林曼希这会儿还在装,一脸惋惜地看着我爸,“她就是利用您的名望。如果您现在不处理她,院里的人会怎么看您?大家会说您晚节不保。”
我爸冷笑一声,那是被气乐了。
我伸手拉开背包拉链,在一片窃窃私语中,摸出了那个红色的小本子。
我把红本子往前一甩,“啪”的一声,刚好落在林曼希面前。
“你要的证据。”
我吐出五个字。
林曼希愣了一下,狐疑地翻开。
陈诚也伸长脖子凑过来,想看看我还能耍什么花招。
翻开红本那一秒,林曼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“父……父女?”
陈诚的嗓门像被掐断的公鸡,破了音。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整齐的抽气声。
林曼希死死盯着那个本子,她抬头看看我,又看看坐在一脸阴沉的我爸,嘴唇嗡动了半天,一个字没蹦出来。
“林医生,你刚才说我爬谁的床?”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